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抛开脑海中的杂念,姜渔不愿疑神疑鬼。

她不过是个普通村妇,还是个克夫命,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能招惹谁呢?

纯粹是自己想多了吧。

摇摇头,姜渔对着王牛道:“表哥,走吧,我们继续赶路。”

如今虽是下午,但时辰尚早,头顶依旧是烈日炎炎,行马一路,哪怕不用烘烤,湿透的衣裳也很快便会晒干的。

王牛抿抿唇,没有说话。

姜渔独自往前走了几步,走了好一段后才发现王牛没有跟上来,一脸疑惑,只能折转身回去,问道:“表哥,怎么了?”

姜渔还以为王牛是哪里不舒服,毕竟刚刚他跳下水救自己的时候,为她挡去了那一截枯木,这枯木砸下来的重量不算轻,该不会是砸出伤来了吧?

想到这,姜渔不由地有几分担心。

要是人家真因为救她而受伤,她必当自责。而且说起来,这个人情就欠的多着了……

见王牛依旧不说话,姜渔更着急了,不由地走上前一步,想要碰碰他的背,看看背上砸出来的是哪种程度的伤。

只不过她的手才刚刚伸出去,王牛却做了一个突如其来,甚至逾越过份的举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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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,一把将她抱了个满怀。

陌生的男子气息传入鼻尖,姜渔整个人都懵了。

两辈子加起来,她除了和陆大牛有过亲密接触以外,和其他人都是客气守礼的,如今……却被王牛给抱了?

姜渔懵了一瞬,反应过来后使劲推搡着王牛,幸好她推的力道不小,加上王牛一时不察,就被姜渔成功的挣脱开了。

“表哥!这是作甚!”

退后两步,姜渔的语气已经有几分严厉和不满,她看向王牛,带着几分气恼和埋怨。

王牛却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,上前两步还想将姜渔抱住,却在姜渔退后提防的动作中生生停住。

“小渔,我想照顾一辈子,我想保护一辈子!”

王牛紧紧的盯着姜渔,一脸正色,又信誓旦旦的保证着:“虽然我没什么出息,也没有多少钱财能够让过上好日子,但我可以对天发誓,我一定会倾其所有的对好,疼一辈子!”

姜渔的表情,满满都是震惊和不可置信。

她震惊的,并不是因为王牛的发誓和保证,是因为她不太理解,为什么从小到大都喊着表哥的男人,如今会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来?

就算两人之间不是真的表兄妹,可这么多年来,关系亲近,姜氏夫妇把王牛当成亲侄子看待。

王牛更是时时刻刻都喊着她表妹,突然一下小渔小渔的喊她,还贸贸然说要照顾她一辈子的话,让姜渔受到的惊吓着实不小!

“表哥,说什么昏话,在我心里,一直都是我的哥哥,我也希望把我当成亲妹妹看待,今天的事情,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,也忘了吧。”

姜渔说完,转身就要往马匹那里走去。

哪知王牛却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不知道是被那句亲妹妹刺激到了,还是决然把这层纸给彻底捅破,他略带愠怒的说道——

“可我不想做的表哥,我想做的男人!”

这句话,比刚刚那句话更响亮,更坚毅,说得姜渔措手不及,完全没有个心理准备。

她从来不知道王牛对她还有这层心思,之前两人相交不熟,姜渔穿过来的时间又不算长,只知道王牛是表哥,却不知道是这样的表哥。

如今想想,就觉得有些头痛。

但不管关系会不会因此决裂,该说的话,她还是要说,而且要说的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彻底断掉王牛的念想。

于是姜渔抬起头,对上王牛灼热的视线,不避不让的说道:“表哥,我现在不想想这个事情,而且说真的,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把当哥哥看的,以前我们不可能,以后,更不可能!”

姜渔自认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了,于是她拂开王牛的手,仍然重复了刚刚那一句话:“表哥,这些话我就当做没听过,以后我们还是兄妹,相信我,以后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姑娘。”

说完,姜渔就自顾自的往前走,脚步略显得有几分匆忙,像是急于从他身边逃开一样。

王牛嘴角溢出一丝苦笑,没忍住,他不甘心的又追问了一句:“小渔,是不是,还忘不掉陆大牛?”

此言一出,姜渔的脚步一顿,整个身子都僵住了。

气氛沉默好半晌,只有溪水边的凉风慢慢的吹动,只有周遭的树叶被风拂动的沙沙作响。

一切都很安静祥和。

但此刻姜渔的心中,不亚于有把刀在她的心口上一下下的割着,传来的疼痛一阵又一阵,几乎快要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
好半晌后,就在王牛以为姜渔不会回答之际,只听风声中传来她平静却坚定的声音。

她答:“是,我忘不了他,这一辈子,都忘不了。”

说完,姜渔再没有犹豫,更没有回头,任由脚踩一步,一步就留下一个湿漉漉的鞋印,她往前走,走得坚定而孤寂。

望着她的背影,王牛一个人在原地呆呆的站了许久。
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他才长长的呼出一口长气,心里的苦涩直接蔓延到嘴角,他无声的自嘲着:

同样名字里都有一个牛字,可哪怕他王牛再好,也好不过已经离开人世的陆大牛……

另一头,姜渔走回马匹身边,马儿还在吃草,看起来吃得听畅快的,慕凉便没有骑上去,只在太阳底下紧紧的站着,等王牛清醒后回来的同时,她顺便把衣服烤烤干。

还好,半个多时辰后,姜渔身上的衣裳干得差不多了,王牛也从小溪流那边回来了。

看起来,他黝黑憨厚的脸上依旧带着爽朗的笑容,对着姜渔说道:“小渔,走吧,我们继续赶路。”

“好,表哥。”

姜渔心中长长的舒出一口气。

这一切好像并没有改变,王牛依旧笑着,而且现在不喊她小渔,只喊她表妹。

看样子,王牛应该是放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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